o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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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POI百合病社:

子非鱼:



类型:原创




分级:全员




配对:无差




预警:不正经向 




许久不见,π节快乐。




*




SameenShaw第一次意外死亡是因为一小瓶盖咳嗽糖浆。




那些甜腻腻的稠状液体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支气管里,毫不意外地呛死了她。




然后她又活了过来,尽管没有人承认她是真的“死”了一回——医生们管这叫“奇迹般的复苏”。也就是从那时开始,Shaw才发现了这个有些骇人听闻的事实:没有人(或物)能在她“应该”死亡前杀死她。




没有人。




她把这个结论告诉Root时,她们已经空腹干掉了两大瓶威士忌,因此Root只是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没有立刻给出她的回应。她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而这个举动不可思议地取悦了已经开始感到有些昏沉的Shaw,甚至,在她和盘托出整件事后心里充斥的荒诞感也被冲淡了些许。




“首先——”Root举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言,“我们需要确定你不是一个人工智能,是吗?亲爱的。”




Shaw扶着发晕的脑袋默默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好极了,Root喝醉了,这代表着明天她再也不会记得今晚谈论的内容有多么荒谬,也代表着此时就算一言不合公报私仇,Root也不会在事后假哭与威胁并用地对她纠缠不休。




Shaw又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女人,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趁自己还能保持一点理智的时候做些什么。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事实证明,永远不能指望一个清醒时就无比烦人、无比让人束手无策的小疯子在喝醉以后变得省事起来。Shaw只感到肩膀上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眼前一阵金星乱晃,接着后脑勺就“咚”地一声磕在了身后的酒柜上。




她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一抬头便对上了Root那张在她面前放大的笑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女人刻意压低了自己甜腻的嗓音,冲着她诡秘地一笑,“所以当时……你只是想亲我而已。”




“什……?”Shaw两手抵在胸前,一时忘记了想把Root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的初衷。无赖让人忍不住抗议,可极致的无赖又总是让人格外无力。更何况……跟醉鬼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幸亏这位醉鬼还很好心地补充说明了一句:“你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在证券交易所的时候,你只是想亲我而已。”




“……”Shaw并不想回答。




事实上,她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不去谈论那个吻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一旦其中一方主动打破了这样的默契,她这才发现所有先前被她用来逃避思考的理由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Root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她一点一点地退开,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如……”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醉醺醺的小疯子眼睛一亮。她又笑了,很兴奋一般,从腰后的地方摸出一把锃亮的枪,直直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们试试看吧?”




这样说着,她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机。




砰。




红红白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




Shaw大骂了一句脏话。




*




她很快就记不得自己到底骂了哪一句脏话了。




*




因为Root的“身体”脸朝下软绵绵地滑落在地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




脑袋开花的Root消失了。




一个完好无缺的Root从原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




Shaw又骂了一句脏话。




*




“操他妈见鬼的上帝啊!”——这回她记得了。




*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要拿这个问题去问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目睹了全程的Shaw,想必她也完全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正因为如此,她只能保持着半个身体别别扭扭从地上撑起的姿势,把精力完全集中在手上以控制受到重力强烈吸引的酒杯不落到地板染污Finch最喜欢的那条地毯。




“哇哦,”Root摸摸脑袋,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你说的真对。”




“……”Shaw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下,又一下。“……你疯了吗???”她半是愤怒半是困惑地站起来围着Root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确定她真的“死了”又“原地复活”了一次,才紧蹙着眉颓然坐回原地。




“糟透了?”Root卷着自己弯弯曲曲的发梢,上一秒种那里还沾着她自己的一点碎肉——当然,现在这里整洁光滑极了。




“糟透了……我是说,这跟模拟有什么区别?”Shaw无意识间攥紧了拳头,“我们在一个……一个什么见鬼的‘故事’里,从一个模拟里逃出来,发现外面的世界还是一个模拟,哈?”她猛灌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真够讽刺的。”




“再说一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咳嗽糖浆。”Shaw没好气地白了Root一眼。




“噢,对,咳嗽糖浆,”Root咯咯地笑了起来,佯装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咳嗽糖浆。”




“……”Shaw忽然觉得她也许应该亲自试试方才Root的那招原地自杀。




“这么说的话,”笑个不停的黑客小姐忽然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做一件……我们称它为‘大事’吧,一打十、独闯敌营之类的。你在做一件大事的时候,耳边会响起奇怪的旋律吗?”[1]




“比如说,第一次打电话给‘Veronica’的时候……”Root陷入了回忆。




Shaw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那首……”Root继续回忆。




“那首该死的……”Shaw黑了脸。




“Call me maybe。”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最终答案,然后面面相觑地沉默了。




良久,Root若有所思地打破了这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你知道……嗯……我一直以为是机器在……”




她成功地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尴尬了。




“坏品味。”Shaw评价道,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Root默默敲了敲人工耳蜗,“是的,糟透了。”




*




她们又开了一瓶酒。




琥珀色液体在昂贵的水晶杯里转悠的样子好看极了,她们盯着杯子,一时都忘了说话。




“如果……”Root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如果,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这个模拟安排好的,那么它是通过什么来引导我们呢?被植入脑海当中的‘直觉’?想要做些什么的‘想要’?”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Shaw有些紧张地瞄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枪,补充道,“除了开枪射自己以外的。”




“除了那个以外……”Root神情恍惚了一下,似乎在想象些什么——然后她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在Shaw身上,毫不掩饰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她舔了舔嘴唇。




“……噢。”




“嗯哼。”




Root愉快地眯眼笑。Shaw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后悔自己没喝得像Root一样高,以至于现在似乎只有她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余韵里,脑子里盘旋着一堆不是她领域的问题——模拟在上,她从来不是很乐于提问,更遑论把那些刺一个一个揪出来解决。




她有些挫败地扯了扯自己垂到额前的一缕黑发。




“嘿,Sameen,”Root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地。她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像是很醉了,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好像是清醒的。她挤了挤Shaw的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无意义的……”




“不是无意义的。”Shaw打断了她的话,“六千多次的模拟没能让我相信挣扎毫无意义,现在你想告诉我这是无意义的?听着,Root,不管这见鬼的模拟是谁弄出来的,什么时候开始又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等到那个时候,我要站在那个自以为上帝的人面前,一拳打爆他的鼻梁骨。”




Root眨了眨眼睛。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真是一场模拟,它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让我们意识到这一点呢?”




“不过……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们’?”




Shaw闭紧了嘴巴。




“Sameen,我‘想’笑,”Root严肃地宣布,“我还‘想’摸摸你的头发,‘想’亲吻你还沾着酒味的嘴唇,‘想’……”




“Root!”Shaw难得一见的窘态似乎还加快了Root往外蹦单词的速度,她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下去,从最浅层的碰触说到最深层的交互,间或辅以几个令人玩味的眼神,一直说到自己口干舌燥,而Shaw也以肉眼可见的僵硬程度几欲石化。




Root大笑起来,她笑得倒在了Shaw结实的大腿上,索性再也不起来了,就这样仰面盯着Shaw线条明晰的下颚肆无忌惮地打量。




“亲爱的,你信不信,”她终于笑够了,颤抖着尚未平复下来的嗓音愉快地说,“不管这个模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它大概都是希望我们能更坦诚一些的。”




Shaw被她的话引得忍不住低头看她。一眼,就这么一眼——她撞进了对方雾蒙蒙的眼睛。




“好吧,”于是她说,“我现在确实‘想’要吻你了。”




Shaw在翻身把Root压在身下时一不小心打翻了脚边的水晶杯,她皱了皱眉,脑子里被“我想现在应该打电话给Finch”的念头占据了一刹那。然后——然后Root了然于心一般亲了亲她蹙起的眉头,“我‘想’,明天被他发现再坦白也没什么不好。”




“唔……”Shaw含着对方敏感的耳垂轻轻答应了一声,“见鬼,真是个好主意。”




她们在地毯上相拥着,耳边响起了《Sugar》的旋律。




Fin.




[1]梗出自喜剧短片《火枪手》,片中人物听得见所有BGM和其他人物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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